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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阿哞（第1页）

“啪。”刘女官举掌拍死了一只蚊子，夏天到了，蚊子也开始多了起来，她又是易招蚊子的体质，真是讨厌死了。伸手往宫装上擦了擦，反正这一件宫装也要换了，换下来让浣洗宫女洗洗就好了，她身为众多宫女的管理女官，难道还享受不了那些下阶宫女们的服侍。

暴室中，犯了错被贬斥到这里来干重活的宫女内侍都在这里了，暴室是唯一一个在宫中不分男女的地方，凡是犯了错的人，都到这里来干重活。纸浆的糅制是最困难的，宫中也不是就缺那么一点纸张用了，不过，有人免费去做工，不用白不用，用那些犯罪的宫人制作出纸张，在宫中储备着，一旦宫廷中短了纸张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但是平时也不会有宫中短了纸张的时候，所以这些制作出来的纸张，往往都会堆满仓库，在库存满了的时候，宫人就会联系宫外的人来收取那些制作出来的纸张，往往以比较优惠的价钱，这样宫外收货的人可以得到优惠，宫里的人也赚了一笔何乐而不为。

除了暴室制作出来的纸张，还有宫中闲置宫人女眷平时织布织出来的丝线，布匹，主要是各太上皇的女眷，没有获得太后这样的尊荣，也没有生下皇子可以让他在封了王爷之后接她出宫去自己王府居住的，这些宫眷就留在了宫中，另外拨一批宫人照顾，通常她们都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宫中白白耗费俸禄，也白白耗费时光，所以也是有很多人愿意在平时闲暇的时候织一些布，纺一些丝，交给宫中以补贴宫中开支用度。

“吃饭了。”随着暴室的管理内侍一声招呼，大家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一整天浸泡在水中，手手脚脚都皱裂了，不是不痛，可是痛着也得要继续工作，不然暴室的管理可是不会认人的，挥起鞭子就打，那蛇皮牛筋浸油制作出来的鞭子，抽在身上一下，都疼的人抽搐，更不用说抽过之后伤口会从原先的一道红痕慢慢裂开成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绝的是并不会流很多血，但是却是疼死人，就算是用药伤口也都几天愈合不了。

拿着手中的馒头，一碗菜粥悉悉索索的喝完餸下，暴室的伙食不好，毕竟他们不是来享受的，而是犯了事来受罚的，管理暴室的内侍头子凶得很，他们都不敢惹他，吃完午饭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休息完了他们就要继续工作了，等到一刻钟过后，他们要继续去工作了，坐在树下休息的人三三两两的站起来，向糅萃了桑麻的池子走去，这个时候站起来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是他们这里最小的一个犯事被罚来的内侍，他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这才免至于他倒到地上磕到头，一摸，浑身发烫，“管事，他不行了。”在暴室中，生病就等于死亡，受伤扛着咬咬牙抵得过痛还可以活下去，生病，尤其是发热了，在暴室这里可是没有任何药物，也不会有人通知太医为他们治疗的。

“啧。”内侍头子嫌弃的晦气了一声：“都是当内侍的，怎么就混到了这样的份上，也不要说我不看在同僚的份上照顾你，你得罪了上殿娘娘本来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的，可是既然能来到暴室还是好好活着吧。”这个被罚来暴室的小内侍他知道，是帮人顶罪来的，倒霉在他也不能得罪那个上殿，不然给他一条活路又何妨。

他让人将这个小内侍搬到刚刚休息的树下：“就在这里等着吧。”然后赶其他人去工作。

其他人担心的看着那个小内侍，但是内侍头子已经挥起了鞭子，再迟一步他就会挥下来了，糅萃了桑麻的池子里，其他人依然在努力的工作着，皱裂的手脚踩进水里十分痛，可是却只能忍耐。

树下，那个发热的小内侍卷缩起了自己身体，他的手脚也是皱裂了，有一些地方还渗出一些血丝，难怪他会发热，应该是细菌感染了，树叶娑娑的响着，内侍头子已经走近糅萃桑麻的池子那边了，他得要看着他们工作，不然一会儿他们就会偷懒了，树下，一个穿着皱皱宫装的女孩子摸了过来，看到了树下的人，熟门熟路的将手中的药粉打开，倒入他的口中，解下腰带上的一个小葫芦倒出清水进入他的口中，小内侍虽然昏迷了，但是咽了几下，还是把它吞下去了。

把药吃下去后，少女就坐在一边等着，小内侍吃下药，不久之后就悠悠醒转了过来，“你醒过来了？”阿哞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到。“我……”小内侍揉了揉眼睛，浑身酸痛，“你发热了，不吃药会死人的哦。”“你有药？”阿哞点了点头。“你是那个宫的宫女？”“我就是暴室的宫女，这么跟你说吧，我原先是太医院的医女，后来太医院的一个太医因为犯事，我身为他的医女一起被贬斥到了这里，然后，因为我会医术，管理这里的内侍头子就用了点关系，将我调成了暴室的宫女，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专门帮人家看病。”刚刚内侍头子走的时候，已经让他的人去找阿哞过来，跟着阿哞过来的那个年青太医已经死了，所以他才大胆对阿哞的事动了手脚，暴室这里医药短缺，连带着他们这些管理的人都不好受，他们还可以有关系到外面借助一二，可是在暴室这里的人居就有那么好受了，往往来到这里的人，只要是一病了就会死了，暴室里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有不少其实还是无辜的，只是上殿们互相争斗的牺牲品而已，例如那个年青的小太医，所以他已经快是到知天命的年纪了，也想为自己积一点阴德。

宫女阿哞看小内侍没事了，就想起身离开，小内侍却一把拉住了她：“你是，张内医的医女吧？”阿哞睁大了眼睛：“怎么，你认识他？”当年药材的事情不止他们受到牵连，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受到牵连的人如何了。

杜彬忙忙碌碌的在码头奔走着，上一批的木材生意很成功，家族通过和皇商的关系又牵桥搭线了一个太医院药材的生意，这可是和皇家做生意，杜家举家上下都很重视，码头的苦力一箱箱从船上搬下药材，杜彬租了一个码头的仓库堆放这些药材，指示着码头的人将这些药材搬进他租的仓库，等一切堆放好后，招来这一次负责搬运药材的工头结算工钱，工头点头哈腰的等着结算工钱，他们这些码头的商户是他们大主顾，他们这些码头的搬运都是靠着他们吃饭的，杜彬结算了工钱，将码头的门锁上，吩咐了招聘来的看管的人看管好仓库，他乘车回去自己住的客栈，还得要去联络收药材的人。

回到客栈，用水湿了毛巾抹了抹脸，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奔走，着实是有些累了，有时候连饭都没有能好好吃，想着不由得喊来店小二，点了饭菜让他端上房间来，他的口味比较清淡，没有什么挑食的，以前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柳眉儿做给他的水煮鱼，可惜现在再也吃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慌神到了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不再想，他不能想，只要一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停不下来，默默夹起筷子吃饭，酸辣鱼与酱肘子时鲜的炒山珍，几个爆炒腰肚和青菜再加上一个王八汤，饭菜入口不知道味，但还是咽了下去，吃的差不多半饱，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外敲门：“杜老板，在吗？”“谁？”杜彬抬起了头。

“我是码头的人，那个客人叫我来看看情况。”杜彬一听，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咿呀”一声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青壮，身上穿着麻布短打，头上裹着一条青巾，正是那天和黄鹤楼掌柜去皇宫送酒的那个青巾小哥，青巾小哥见开了门连忙行礼，杜彬把他让进了房里，顺便问他一句吃饭了吗，青巾小哥有点腼腆的笑了，向他们这样的搬运苦力，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可以舒舒服服的去吃一个午饭，大多也就是在码头卖一两个烧饼对付着就算了，一看青巾小哥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吃，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叫小二上来多添一双筷子，和他一起吃，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了，青巾小哥也不客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什么都不如吃饱了再说话，这个老板这么好说话，还留他吃饭，那还客气什么，吃他就是了，反正这个客栈厢房的客人点的饭菜他也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吃到，对于他来说，都是过年大节日时候的宴席了。

举着筷子稀里哗啦的吃了一顿，连汤都没有一滴剩下，青巾小哥满足的摸了摸肚皮，饱了，这一顿饭菜两个人吃足够有余，杜彬也吃饱了，而且难得的是饭菜全部都吃完了，没有像平常一样有一些剩下的，“小哥你这次来是带来什么消息。”杜彬让小二上了净手的水盆，和青巾小哥一起净手抹嘴之后，开始详谈了起来。

“是这样的，那位老板是问货都到齐了没有，他是收到你的消息东西已经全部入仓库了，叫我过来看看，主要就是他现在在黄鹤楼请客宴饮用午饭，想到了你就想着请你也一块过去用午饭，不过他也特别交代了，如果你已经用过午饭了就不用打扰，可以不必过来，只是记得下午的时候他会派人去码头，你记得安排好人将货搬运妥当。”这也是青巾小哥没有顾忌坐下来大吃特吃的原因，那边老板已经交代了，如果人已经吃过饭了，就不用过来了，如果还没有就带过来一趟，所以他也不是很着急着回去复命。

“竟然是这样，我应该过去一趟的。”杜彬有些遗憾的说到，“杜老板别介意，这一次那位老板看起来也不是为了生意去请什么人吃饭，反而像是几个认识的人聚一聚而已，你这个时候真的去了，其实也不是太妥当。”这是青巾小哥的看法，那个老板明明也只是吃饭的时候顺口问一句，如果人还没有吃饭就一起过来吃一顿饭，只是顺便的事情，如果已经吃了就不用过来了，毕竟杜彬刚刚搬运完码头的货物，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没有。

“谢谢小哥提醒。”杜彬拱手抱拳说到，“客气。”青巾小哥也回礼，像他们这样的码头苦力，虽然说身份低微，但是也绝对有别人不可以轻视的地方，像他们这样四处跑的人，消息都比别人灵动知道得更快，有些时候，那些得不到头绪的人还得要靠他们指点呢。

下午，杜彬依约去了码头的仓库，在等了一刻钟之后，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穿着皇宫内侍身份的衣服，杜彬一看连忙行礼，他出示了一个腰牌，就叫杜彬打开仓库的门，这个时候紧接着的，就是这一次置办这一批药材的皇商老板，他用手帕子抹着一头汗：“祈总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如果不是他时刻安插人在皇宫门口盯着，还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祈总管已经出来了，这个祈总管是一个比较较真的人，对自己做的事也比较认真负责，所以一定会早到到码头这里，然后等人齐后清点货物，这可是皇宫里贡着的菩萨，哪能让他等他们，所以得到消息后前后脚就来了，可是依然还是迟了一步，刚刚他在路上就已经看到身后的人一路跟过来了，所以到了之后也再等，直接让人开了仓库，“人既然已经到齐了，就开始点算吧。”“祈总管，请请请。”

杜彬开了仓库的门，里面满满一仓库药材，祈总管开始点算起来，点算完，让码头的人搬运一路向皇宫而去，皇商老板一路在一边陪着到了皇宫，进宫门口的时候，又有内侍与太医院的人过来点算确认了没有问题，才放行通过，将药材运进了宫里。

“啪。”刘女官举掌拍死了一只蚊子，夏天到了，蚊子也开始多了起来，她又是易招蚊子的体质，真是讨厌死了。伸手往宫装上擦了擦，反正这一件宫装也要换了，换下来让浣洗宫女洗洗就好了，她身为众多宫女的管理女官，难道还享受不了那些下阶宫女们的服侍。

暴室中，犯了错被贬斥到这里来干重活的宫女内侍都在这里了，暴室是唯一一个在宫中不分男女的地方，凡是犯了错的人，都到这里来干重活。纸浆的糅制是最困难的，宫中也不是就缺那么一点纸张用了，不过，有人免费去做工，不用白不用，用那些犯罪的宫人制作出纸张，在宫中储备着，一旦宫廷中短了纸张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但是平时也不会有宫中短了纸张的时候，所以这些制作出来的纸张，往往都会堆满仓库，在库存满了的时候，宫人就会联系宫外的人来收取那些制作出来的纸张，往往以比较优惠的价钱，这样宫外收货的人可以得到优惠，宫里的人也赚了一笔何乐而不为。

除了暴室制作出来的纸张，还有宫中闲置宫人女眷平时织布织出来的丝线，布匹，主要是各太上皇的女眷，没有获得太后这样的尊荣，也没有生下皇子可以让他在封了王爷之后接她出宫去自己王府居住的，这些宫眷就留在了宫中，另外拨一批宫人照顾，通常她们都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宫中白白耗费俸禄，也白白耗费时光，所以也是有很多人愿意在平时闲暇的时候织一些布，纺一些丝，交给宫中以补贴宫中开支用度。

“吃饭了。”随着暴室的管理内侍一声招呼，大家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一整天浸泡在水中，手手脚脚都皱裂了，不是不痛，可是痛着也得要继续工作，不然暴室的管理可是不会认人的，挥起鞭子就打，那蛇皮牛筋浸油制作出来的鞭子，抽在身上一下，都疼的人抽搐，更不用说抽过之后伤口会从原先的一道红痕慢慢裂开成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绝的是并不会流很多血，但是却是疼死人，就算是用药伤口也都几天愈合不了。

拿着手中的馒头，一碗菜粥悉悉索索的喝完餸下，暴室的伙食不好，毕竟他们不是来享受的，而是犯了事来受罚的，管理暴室的内侍头子凶得很，他们都不敢惹他，吃完午饭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休息完了他们就要继续工作了，等到一刻钟过后，他们要继续去工作了，坐在树下休息的人三三两两的站起来，向糅萃了桑麻的池子走去，这个时候站起来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是他们这里最小的一个犯事被罚来的内侍，他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这才免至于他倒到地上磕到头，一摸，浑身发烫，“管事，他不行了。”在暴室中，生病就等于死亡，受伤扛着咬咬牙抵得过痛还可以活下去，生病，尤其是发热了，在暴室这里可是没有任何药物，也不会有人通知太医为他们治疗的。

“啧。”内侍头子嫌弃的晦气了一声：“都是当内侍的，怎么就混到了这样的份上，也不要说我不看在同僚的份上照顾你，你得罪了上殿娘娘本来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的，可是既然能来到暴室还是好好活着吧。”这个被罚来暴室的小内侍他知道，是帮人顶罪来的，倒霉在他也不能得罪那个上殿，不然给他一条活路又何妨。

他让人将这个小内侍搬到刚刚休息的树下：“就在这里等着吧。”然后赶其他人去工作。

其他人担心的看着那个小内侍，但是内侍头子已经挥起了鞭子，再迟一步他就会挥下来了，糅萃了桑麻的池子里，其他人依然在努力的工作着，皱裂的手脚踩进水里十分痛，可是却只能忍耐。

树下，那个发热的小内侍卷缩起了自己身体，他的手脚也是皱裂了，有一些地方还渗出一些血丝，难怪他会发热，应该是细菌感染了，树叶娑娑的响着，内侍头子已经走近糅萃桑麻的池子那边了，他得要看着他们工作，不然一会儿他们就会偷懒了，树下，一个穿着皱皱宫装的女孩子摸了过来，看到了树下的人，熟门熟路的将手中的药粉打开，倒入他的口中，解下腰带上的一个小葫芦倒出清水进入他的口中，小内侍虽然昏迷了，但是咽了几下，还是把它吞下去了。

把药吃下去后，少女就坐在一边等着，小内侍吃下药，不久之后就悠悠醒转了过来，“你醒过来了？”阿哞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到。“我……”小内侍揉了揉眼睛，浑身酸痛，“你发热了，不吃药会死人的哦。”“你有药？”阿哞点了点头。“你是那个宫的宫女？”“我就是暴室的宫女，这么跟你说吧，我原先是太医院的医女，后来太医院的一个太医因为犯事，我身为他的医女一起被贬斥到了这里，然后，因为我会医术，管理这里的内侍头子就用了点关系，将我调成了暴室的宫女，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专门帮人家看病。”刚刚内侍头子走的时候，已经让他的人去找阿哞过来，跟着阿哞过来的那个年青太医已经死了，所以他才大胆对阿哞的事动了手脚，暴室这里医药短缺，连带着他们这些管理的人都不好受，他们还可以有关系到外面借助一二，可是在暴室这里的人居就有那么好受了，往往来到这里的人，只要是一病了就会死了，暴室里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有不少其实还是无辜的，只是上殿们互相争斗的牺牲品而已，例如那个年青的小太医，所以他已经快是到知天命的年纪了，也想为自己积一点阴德。

宫女阿哞看小内侍没事了，就想起身离开，小内侍却一把拉住了她：“你是，张内医的医女吧？”阿哞睁大了眼睛：“怎么，你认识他？”当年药材的事情不止他们受到牵连，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受到牵连的人如何了。

杜彬忙忙碌碌的在码头奔走着，上一批的木材生意很成功，家族通过和皇商的关系又牵桥搭线了一个太医院药材的生意，这可是和皇家做生意，杜家举家上下都很重视，码头的苦力一箱箱从船上搬下药材，杜彬租了一个码头的仓库堆放这些药材，指示着码头的人将这些药材搬进他租的仓库，等一切堆放好后，招来这一次负责搬运药材的工头结算工钱，工头点头哈腰的等着结算工钱，他们这些码头的商户是他们大主顾，他们这些码头的搬运都是靠着他们吃饭的，杜彬结算了工钱，将码头的门锁上，吩咐了招聘来的看管的人看管好仓库，他乘车回去自己住的客栈，还得要去联络收药材的人。

回到客栈，用水湿了毛巾抹了抹脸，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奔走，着实是有些累了，有时候连饭都没有能好好吃，想着不由得喊来店小二，点了饭菜让他端上房间来，他的口味比较清淡，没有什么挑食的，以前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柳眉儿做给他的水煮鱼，可惜现在再也吃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慌神到了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不再想，他不能想，只要一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停不下来，默默夹起筷子吃饭，酸辣鱼与酱肘子时鲜的炒山珍，几个爆炒腰肚和青菜再加上一个王八汤，饭菜入口不知道味，但还是咽了下去，吃的差不多半饱，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外敲门：“杜老板，在吗？”“谁？”杜彬抬起了头。

“我是码头的人，那个客人叫我来看看情况。”杜彬一听，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咿呀”一声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青壮，身上穿着麻布短打，头上裹着一条青巾，正是那天和黄鹤楼掌柜去皇宫送酒的那个青巾小哥，青巾小哥见开了门连忙行礼，杜彬把他让进了房里，顺便问他一句吃饭了吗，青巾小哥有点腼腆的笑了，向他们这样的搬运苦力，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可以舒舒服服的去吃一个午饭，大多也就是在码头卖一两个烧饼对付着就算了，一看青巾小哥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吃，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叫小二上来多添一双筷子，和他一起吃，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了，青巾小哥也不客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什么都不如吃饱了再说话，这个老板这么好说话，还留他吃饭，那还客气什么，吃他就是了，反正这个客栈厢房的客人点的饭菜他也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吃到，对于他来说，都是过年大节日时候的宴席了。

举着筷子稀里哗啦的吃了一顿，连汤都没有一滴剩下，青巾小哥满足的摸了摸肚皮，饱了，这一顿饭菜两个人吃足够有余，杜彬也吃饱了，而且难得的是饭菜全部都吃完了，没有像平常一样有一些剩下的，“小哥你这次来是带来什么消息。”杜彬让小二上了净手的水盆，和青巾小哥一起净手抹嘴之后，开始详谈了起来。

“是这样的，那位老板是问货都到齐了没有，他是收到你的消息东西已经全部入仓库了，叫我过来看看，主要就是他现在在黄鹤楼请客宴饮用午饭，想到了你就想着请你也一块过去用午饭，不过他也特别交代了，如果你已经用过午饭了就不用打扰，可以不必过来，只是记得下午的时候他会派人去码头，你记得安排好人将货搬运妥当。”这也是青巾小哥没有顾忌坐下来大吃特吃的原因，那边老板已经交代了，如果人已经吃过饭了，就不用过来了，如果还没有就带过来一趟，所以他也不是很着急着回去复命。

“竟然是这样，我应该过去一趟的。”杜彬有些遗憾的说到，“杜老板别介意，这一次那位老板看起来也不是为了生意去请什么人吃饭，反而像是几个认识的人聚一聚而已，你这个时候真的去了，其实也不是太妥当。”这是青巾小哥的看法，那个老板明明也只是吃饭的时候顺口问一句，如果人还没有吃饭就一起过来吃一顿饭，只是顺便的事情，如果已经吃了就不用过来了，毕竟杜彬刚刚搬运完码头的货物，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没有。

“谢谢小哥提醒。”杜彬拱手抱拳说到，“客气。”青巾小哥也回礼，像他们这样的码头苦力，虽然说身份低微，但是也绝对有别人不可以轻视的地方，像他们这样四处跑的人，消息都比别人灵动知道得更快，有些时候，那些得不到头绪的人还得要靠他们指点呢。

下午，杜彬依约去了码头的仓库，在等了一刻钟之后，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穿着皇宫内侍身份的衣服，杜彬一看连忙行礼，他出示了一个腰牌，就叫杜彬打开仓库的门，这个时候紧接着的，就是这一次置办这一批药材的皇商老板，他用手帕子抹着一头汗：“祈总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如果不是他时刻安插人在皇宫门口盯着，还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祈总管已经出来了，这个祈总管是一个比较较真的人，对自己做的事也比较认真负责，所以一定会早到到码头这里，然后等人齐后清点货物，这可是皇宫里贡着的菩萨，哪能让他等他们，所以得到消息后前后脚就来了，可是依然还是迟了一步，刚刚他在路上就已经看到身后的人一路跟过来了，所以到了之后也再等，直接让人开了仓库，“人既然已经到齐了，就开始点算吧。”“祈总管，请请请。”

杜彬开了仓库的门，里面满满一仓库药材，祈总管开始点算起来，点算完，让码头的人搬运一路向皇宫而去，皇商老板一路在一边陪着到了皇宫，进宫门口的时候，又有内侍与太医院的人过来点算确认了没有问题，才放行通过，将药材运进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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