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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你的眼泪（五）

林婉到了家，就看见林妈妈虎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妈——我回来了。”她心虚地开口招呼，正准备闪身跑进自己的房间，却一把被妈妈抓住衣领。

“怎么这么晚回家，是不是又是跟着萧家那个臭小子在一起了？”林母一张涂了粉的脸板得要落下一层来，往昔美丽的轮廓如今却被重重掩盖在厚粉之下，她却犹自不觉，日复一日往脸上涂抹着虚骄的面具。

“没……没有。”林婉乖乖地站着，白皙的面上泛起一片红晕。

剧“没有？！”林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去找那个没出息的臭小子去了？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不要跟那萧家的小子在一起，你就是不听话……”

林母开始大声地骂，林婉一张娇俏的脸憋得通红：“阿霖又不是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上学？”

“你！——”林母冷不防被从不曾反抗的女儿噎了一下。的确，那时候在老巷，林家和萧家是走得比较近，林云青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领着微薄的工资，有时候晚上经常和萧霖父亲买两盘小菜，一起喝酒聊天，那时候……

咪那时候……林母眼前一片恍惚，那时候单纯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林婉趁着母亲发呆地时候，赶紧钻入了房间。口还在怦怦地跳，摸了摸脸，还好母亲今天放过了她，不然不知道还要念叨多久。阿霖，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他？单纯的脑袋想不透这个复杂的问题。她轻叹了一口气无聊地拨着hellokitty的钥匙扣。

“阿婉，出来吃饭！”保姆在门口轻喊。林婉探出了头：“妈妈呢？怎么不在了？”

“去打麻将了，赶紧过来吃吧，再等饭菜都凉了。”保姆心疼地将她拉了出来：“赶紧吃吧。还得去做功课呢。我说，你也别惹林太太生气了，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喜欢阿霖，但是他对我像哥哥一样很好啊……”林婉坐在桌边，小口地吃饭，闻言嘟了粉嫩的小嘴开口。

“可是……”保姆欲言又止，单纯美丽的阿婉怎么知道，现在的林家已经和当年在老巷的林家已经是大大的不同了。

“可是什么哦。阿霖他人很好哦。阿姆，我告诉你哦，今天阿霖一个人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哦，那些高年级的男生好坏哦，净欺负低年级……”林婉兴奋地边吃边说，时不时挥动手臂，保姆含笑看着她，时不时应和一声，苍老的眼睛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

明亮的灯光，高档的沙发，皮具上泛着清冷高傲的光，可是这个房间却是空荡荡的，充满了华丽的空虚感。她是温室里一朵寂寞娇弱的花，

……

“砰！”地一声，林婉从睡梦中被惊醒，只听得房门外似有什么剧烈地砸到地上。

“林云青，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去外面勾搭野女人！你不得好死！……啊！”林母的哭叫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林婉赤了脚，小心地打开门一缝，刺眼的光亮从大厅里射来。她脑袋“嗡”地一声，顿时蒙了。只见从来和和气气的爸爸妈妈扭打成一团，像两只庞大的野兽在较量。地上一片狼藉，碎瓷一地，闪着寒冷的光。

她猛地打开门，尖叫：“爸爸妈妈！……”美丽的大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安。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这个样子。

“阿婉，你赶紧回房间去。哎呀，林先生，林太太，你们别打了。”保姆披了一件外衣，匆匆赶了过来。

林云青红了眼睛，一巴掌就扇在林妈妈脸上，将她扇得跌倒在地。林母顿时嚎啕大哭：“你个没良心的，你居然打我，你打死我好了……你个没良心的，你再打我一下，我就去你单位告你！你等着瞧！……”林母状似疯魔，拍打着地板，形象全无。

林婉想上前拉她，却害怕得浑身发抖。林云青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一声不吭地甩门出去了。

林母一见，哭得更加大声。

林婉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几乎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妈妈，起来吧。”她小心地挪了过去。林母一看见她怯弱地神情，一腔怒火猛地倾倒在她的身上。她猛地站起来，狠狠地抓了林婉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

“都是你，要不是你是女儿，你爸爸怎么会去外面去找野女人生了个杂种！我打死你好了，咱母女一起去死，让他们称心如意……”

疯狂的谩骂，还有那无情的毒打，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林婉“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保姆赶紧上前去护着，无奈发了狂的林母力气奇大，她几乎要被推翻在地。

“阿姆，阿姆……”林婉哭喊着，却无奈长发被揪着，只能一声声哭喊着阿姆。

“阿婉，快跑！”保姆拼了力气将林母按住，林婉哭着打开大门，跑了出去，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身后是母亲疯狂的怒骂声，一声一声，犹如诅咒。

“阿霖，阿霖！……”夜风呼呼地刮过她单薄娇弱的身躯，及腰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飘荡。

她边哭边跑，混乱的神智中只想着找到他，痛，浑身都痛，白皙细嫩的脚踩在粗粝的水泥路上，像在刀尖上跳舞。

“阿霖，你在哪里？……”她看着茫茫的夜色，泪水模糊中辨别不出熟悉的方向，只得继续茫然地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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