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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夜原本还有些担心少年醒了看见他会发脾气，但少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迟疑着抬起手来，摸他的脸。

少年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拂过男人五官深刻的脸，轻轻的，缓缓的，珍惜的，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弘夜任由少年触碰，没过几秒，弘夜就发现，路沉星此刻描摹的，并不是他现在的容颜，而是他隐藏在现在这副容颜下，他真实的，跟路沉星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的那张脸……

路沉星又看见他的真容，把他当成lie了吗？

弘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明明lie也是他一手塑造出来的，可每次路沉星透过他看lie的时候，他还是会感觉到心脏都在隐隐刺痛。

他好像，永远也无法抹去那个虚假的身份在路沉星心里的分量。

“别看了，我不是……”

弘夜冷淡开口，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忽然听见路沉星对着他低声喊道：“弘夜……”

男人脸上神色蓦然一顿，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刚才，叫我什么？”

“弘夜……”

少年缓慢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是弘夜……”

弘夜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然而，这样的情绪还没持续超过三秒，他就听见少年继续道。

“lie的脸没有你这么老。”

弘夜：“…………”

弘夜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看起来自然是要比lie要更为年长一些的，但路沉星说他老，未免就有些太过分了。

与其说他老，倒不如说十八岁的路沉星还未完全长开，他重塑成与路沉星同岁的lie，五官肯定会比他真实的模样稚嫩一些。

“你为什么老喜欢用我的脸？”

路沉星郁闷的看着弘夜，难以理解。

既然弘夜能变换模样，那为什么不变成别人的模样，总是变成他的样子，要么是跟他同岁的样子，要么是比他年长一些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他太帅，弘夜就喜欢他这张脸？

“你总是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就使用我的脸，侵犯到我的肖像权了……”

弘夜：“…………”

路沉星脑子里装的知识多了，都知道侵犯肖像权了。

可这张脸，不仅是路沉星的脸，也是他的脸。

他是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可他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自己本来的模样，他唯一能改变的，只是自己本来模样的年轻与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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