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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逼杀人412（第1页）

马老六还是不出声。

田玉莲调皮地拿起马老六送给她的木棍子，照着炕沿敲打几下，声音不大，震动不小。

马老六说：“你这人可真闹挺，你不睡也不让人家睡。”

田玉莲嘻嘻地笑着说：“你要不给我讲，我就一直敲到天亮。”

马老六也是真拿田玉莲没办法，叹声说：“唉！我讲啥儿呀，有啥儿可讲的呀！”

田玉莲说：“就讲你为啥儿当上胡子的。”

马老六肯定不愿意回想过去，但被田玉莲逼得无奈，说：

“你这话问得就没意思了，咋当上胡子？谁愿意放着太平的日子不过，来绺子里刀尖舔血？”

田玉莲说：“你不愿意，那你不还是来这绺子里了吗！”

马老六说：“我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才走上这条路的。”

田玉莲说：“被逼的，谁逼的？”

马老六说：“我身上背着人命，我要是不当胡子，我就得蹲大牢。”

田玉莲听马老六这么说，兴趣更浓了，催促说：

“哥，到底咋回事儿？谁惹着你了，你把谁杀了？我估摸着，被你杀的那人一定把你逼得没路了，要不然，你心肠这么好的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马老六沉默了好一会儿，讲述起来，他原本是磐石县一家商号的车老板，在这家商号干得年头多了，颇得掌柜的信任，除了赶车去省城往回运货，还帮着掌柜料理商号的事情，平常去省城拉货，都是掌柜的跟随，兼顾押车，因为掌柜有把匣子枪，有枪胆子就壮，几年来，来往省城，也算是平安渡过。有一回，掌柜的病了，马老六独自一个赶车去省城，掌柜的信任他，让他随身带着货款，老话说，人走背点，喝口凉水都塞牙，就是这次去省城路上，偏偏就遇两个**手，为了保住货款，他与**搏斗，最后被**打昏，把货款抢走不说，还把两匹马也给掠去了，后碰到一个路过的马车，把马老六捎回商号，马老六心里万分的愧久，把被抢的过程跟掌柜的讲了一遍，掌柜的如遭五雷轰顶，要知道这些货款和两匹马，那是他半个家当啊，他先是怪怨马老六，后竟变脸了，夹枪带棒地说马老六演的是苦肉计，暗吞了他的货款，并把马卖掉。马老六称得上汉子，他没跟掌柜的计较，也没掌柜的争辩，回家跟父母和哥哥商议，把家里的房子抵押给掌柜，他对掌柜的说，他若找不回被抢的货款和马匹，家里的房子就归属掌柜的，他认可死在外面，不会回来了，掌柜心里也不大好受，但商人重利，是他的本性，马老六向掌柜借用一件东西，就是那把匣子枪，掌柜的当然同意。马老六揣着匣子枪，打扮成一个挑八股绳的，到被抢的那个地方附近，走屯串村吆喝，看上去像个做小买卖的，其实是暗地探询、寻找那两个**手，苍天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他先找到被抢走的那两匹马，是一个老跑腿子饲养着，马老六请这个老跑腿子喝了顿酒，老跑腿子没有戒心，几盅酒下肚，不用问，便都说出来了，他说这马是他外甥让他帮着喂养，等寻找到买主就牵走了，马老六问老光棍知道这马是从哪儿买来的吗？老光棍凑近马老六耳边说不是好道来的。马老六心生一计说他想买这两马，让老光棍领着他去见他外甥，顺手塞给老光棍一块大洋，老光棍乐颠颠牵着两匹马，带着马老六去见他的外甥，来到他外甥家，推房门，屋里有两个男子，虽然那天**手抢劫时蒙着面，马老六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两人就是那**手，两个**手也认出马老六，从腰里抽出把尖刀，向马老六扑来，马老六身手还算灵活，躲闪过去，掏出匣子枪，不由分说，“啪”地一声正打中那个**手的胸口上，那个**手当即毙命，另个**手和老光棍吓得“扑嗵”跪下，马老六也没想打死**手，只想把货款和两匹马追讨回来，见已打死一个人了，他的心也跟着狠下来，在另个**手交出货款后，他一咬牙，开枪把另个**手也打死了，老光棍吓得昏过去，马老六又拿出几块大洋，塞到老光棍兜里，带着货款，骑匹马、牵着一匹马，回到县城商号，将货款和马匹交到掌柜手里，货款被**手花掉十多块大洋，几乎不算损失，马匹就更不用说了，掌柜的流下泪，给马老六跪下，说以后这商号就是两人合开的，也就是说有马老六的股份，马老六搀扶起掌柜，说他为夺回货款和马匹杀掉两个**手，背负人命，他不可能留在磐石了，至于日后流落到哪里，他也无法确定，掌柜的欲把货款送给马老六，资助他逃走，马老六说如果掌柜还念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把匣子枪送给他吧，并求掌柜的尽可能照顾好他年迈的父母和哥哥，就这样儿，马老六离开磐石县，来到桦田的山林里，听说过江龙绺子名声大，他义无反顾在过江龙绺子挂了柱，凭其胆识和豪爽，敢打敢拚，很快取得过江龙的信任，三年后，当上了炮头。

田玉莲在蘑菇屯曾听过说书的，尽管说书人把书说得活龙活现、无比惊奇，在她看来都不如马老六的亲身经历这么吸引人，马老六讲完后好一会儿，她眼珠瞪得溜圓，意犹未尽，还在等待着。

马老六从未对人讲过他的身世，绺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儿，就连自己是哪儿的人都不告诉任何人，更何况是自己的过去了，马老六是拿田玉莲当自己的亲人，另外，也是被田玉莲磨得没办法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开口呢，但讲出来之后，他的心似乎也轻松了许多，这一轻松困意就来了，很快打起鼾声。

田玉莲原本想与马老六再唠扯几句，却不想马老六睡着了，她拿起棍子想敲炕沿，最后还是放下了，她是调皮，也知道不能过分了。

马老六还是不出声。

田玉莲调皮地拿起马老六送给她的木棍子，照着炕沿敲打几下，声音不大，震动不小。

马老六说：“你这人可真闹挺，你不睡也不让人家睡。”

田玉莲嘻嘻地笑着说：“你要不给我讲，我就一直敲到天亮。”

马老六也是真拿田玉莲没办法，叹声说：“唉！我讲啥儿呀，有啥儿可讲的呀！”

田玉莲说：“就讲你为啥儿当上胡子的。”

马老六肯定不愿意回想过去，但被田玉莲逼得无奈，说：

“你这话问得就没意思了，咋当上胡子？谁愿意放着太平的日子不过，来绺子里刀尖舔血？”

田玉莲说：“你不愿意，那你不还是来这绺子里了吗！”

马老六说：“我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才走上这条路的。”

田玉莲说：“被逼的，谁逼的？”

马老六说：“我身上背着人命，我要是不当胡子，我就得蹲大牢。”

田玉莲听马老六这么说，兴趣更浓了，催促说：

“哥，到底咋回事儿？谁惹着你了，你把谁杀了？我估摸着，被你杀的那人一定把你逼得没路了，要不然，你心肠这么好的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马老六沉默了好一会儿，讲述起来，他原本是磐石县一家商号的车老板，在这家商号干得年头多了，颇得掌柜的信任，除了赶车去省城往回运货，还帮着掌柜料理商号的事情，平常去省城拉货，都是掌柜的跟随，兼顾押车，因为掌柜有把匣子枪，有枪胆子就壮，几年来，来往省城，也算是平安渡过。有一回，掌柜的病了，马老六独自一个赶车去省城，掌柜的信任他，让他随身带着货款，老话说，人走背点，喝口凉水都塞牙，就是这次去省城路上，偏偏就遇两个**手，为了保住货款，他与**搏斗，最后被**打昏，把货款抢走不说，还把两匹马也给掠去了，后碰到一个路过的马车，把马老六捎回商号，马老六心里万分的愧久，把被抢的过程跟掌柜的讲了一遍，掌柜的如遭五雷轰顶，要知道这些货款和两匹马，那是他半个家当啊，他先是怪怨马老六，后竟变脸了，夹枪带棒地说马老六演的是苦肉计，暗吞了他的货款，并把马卖掉。马老六称得上汉子，他没跟掌柜的计较，也没掌柜的争辩，回家跟父母和哥哥商议，把家里的房子抵押给掌柜，他对掌柜的说，他若找不回被抢的货款和马匹，家里的房子就归属掌柜的，他认可死在外面，不会回来了，掌柜心里也不大好受，但商人重利，是他的本性，马老六向掌柜借用一件东西，就是那把匣子枪，掌柜的当然同意。马老六揣着匣子枪，打扮成一个挑八股绳的，到被抢的那个地方附近，走屯串村吆喝，看上去像个做小买卖的，其实是暗地探询、寻找那两个**手，苍天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他先找到被抢走的那两匹马，是一个老跑腿子饲养着，马老六请这个老跑腿子喝了顿酒，老跑腿子没有戒心，几盅酒下肚，不用问，便都说出来了，他说这马是他外甥让他帮着喂养，等寻找到买主就牵走了，马老六问老光棍知道这马是从哪儿买来的吗？老光棍凑近马老六耳边说不是好道来的。马老六心生一计说他想买这两马，让老光棍领着他去见他外甥，顺手塞给老光棍一块大洋，老光棍乐颠颠牵着两匹马，带着马老六去见他的外甥，来到他外甥家，推房门，屋里有两个男子，虽然那天**手抢劫时蒙着面，马老六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两人就是那**手，两个**手也认出马老六，从腰里抽出把尖刀，向马老六扑来，马老六身手还算灵活，躲闪过去，掏出匣子枪，不由分说，“啪”地一声正打中那个**手的胸口上，那个**手当即毙命，另个**手和老光棍吓得“扑嗵”跪下，马老六也没想打死**手，只想把货款和两匹马追讨回来，见已打死一个人了，他的心也跟着狠下来，在另个**手交出货款后，他一咬牙，开枪把另个**手也打死了，老光棍吓得昏过去，马老六又拿出几块大洋，塞到老光棍兜里，带着货款，骑匹马、牵着一匹马，回到县城商号，将货款和马匹交到掌柜手里，货款被**手花掉十多块大洋，几乎不算损失，马匹就更不用说了，掌柜的流下泪，给马老六跪下，说以后这商号就是两人合开的，也就是说有马老六的股份，马老六搀扶起掌柜，说他为夺回货款和马匹杀掉两个**手，背负人命，他不可能留在磐石了，至于日后流落到哪里，他也无法确定，掌柜的欲把货款送给马老六，资助他逃走，马老六说如果掌柜还念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把匣子枪送给他吧，并求掌柜的尽可能照顾好他年迈的父母和哥哥，就这样儿，马老六离开磐石县，来到桦田的山林里，听说过江龙绺子名声大，他义无反顾在过江龙绺子挂了柱，凭其胆识和豪爽，敢打敢拚，很快取得过江龙的信任，三年后，当上了炮头。

田玉莲在蘑菇屯曾听过说书的，尽管说书人把书说得活龙活现、无比惊奇，在她看来都不如马老六的亲身经历这么吸引人，马老六讲完后好一会儿，她眼珠瞪得溜圓，意犹未尽，还在等待着。

马老六从未对人讲过他的身世，绺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儿，就连自己是哪儿的人都不告诉任何人，更何况是自己的过去了，马老六是拿田玉莲当自己的亲人，另外，也是被田玉莲磨得没办法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开口呢，但讲出来之后，他的心似乎也轻松了许多，这一轻松困意就来了，很快打起鼾声。

田玉莲原本想与马老六再唠扯几句，却不想马老六睡着了，她拿起棍子想敲炕沿，最后还是放下了，她是调皮，也知道不能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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