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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咒怨五（第1页）

在白马寺呆的愈久，杜玉心中那股不和谐感愈发强烈。这座被妖魔、怨鬼统治的寺庙里充满各种不合理的事物，身处其中之人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就连杜玉脑海里这个自称小倩的声音，他都无法断定对方的动机。

杜玉停在钟鼓楼边，注视着那只被封了半边的院子，内里依然是一片漆黑，但隐约可以看到院子对面有人影攒动。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那猪妖会追上来的……”小倩焦急地说。

“那对面是什么？”杜玉指着那院子。

“那是……”

小倩的话还未说完，院子对面居然传出声音：“施主听得到吗？施主？”是和尚们的声音。杜玉心中一紧，当下要迈步靠近那院子，却被小倩喊住：“等一下！不要过去！很危险！”

“危险？白马寺的和尚也危险吗？”

“如果白马寺的和尚真的是好人，为何此地会源源不断地有外人误入？”小倩的话让杜玉的脚步停下了，“他们从始至终都是和这妖魔寺一伙的，他们供奉的不是佛陀而是猪妖，那正殿里的猪像还不够明显吗？他们现在正试探此时寺内还有没有活人，如果你闯进去，只会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小倩的声音在杜玉脑海里回响，与其同时院子对面的人影也不断呼唤：“施主？对面如果有施主听到，请循着声音来到我们所处的地方吧！”

和尚和小倩之间出现抵牾，二者中有一方在撒谎。

被半边土墙封闭的院子背后一片漆黑，连月光也照不进半分，和尚们只有一个模糊攒动的身影，或者说，连他们到底是不是白马寺的和尚都不清楚，他们只是用和尚的口吻在说话。

小倩见杜玉动摇，咬牙说：“我当初其实就是被和尚们献祭的祭品之一！这白马寺背后的肮脏，我再清楚不过！他们同时供奉着多个秘境、数十个大妖魔，以此换取妖魔的武道！我被献祭给一只树妖，死后被树妖变成伥鬼，只能以一种不人不鬼的模样生存着，像这样跨越秘境来联系你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一旦暴露自己的伥鬼的身份，就会被树妖发现，后续可能再也无法联系上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白马寺内除了我，再无一个善类，连同那些和尚也是如此！”

伥鬼？小倩是另一个秘境的伥鬼？被树妖所控制，所以无法向活人坦言自己的身份？

小倩的声音变得愈发急促了：“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想要活着离开，必须要先沾染了尸气才能不被它们发现……姥姥来了，我不能再联系你了……你——”

小倩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玉脸色一阵变幻，他到底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人类的脚步声。杜玉谨慎地蹲在假山后，透过石头的缝隙向外观察，只见是之前的刀疤脸屠绍。他面露狂喜之色，朝着那个半封的院子大喊：“大师！大师，我在这！我在这！你们能救我出去吗？”

“施主，请顺着我们的声音到这边来！”

“施主，请迅速过来吧，不要做任何停留。”

院子那边的人影依然在说重复的话，好像没听到屠绍的提问一样。

屠绍来不及细想，翻身一跃，跃入院子中，身子被黑暗吞没。杜玉瞳孔微缩，只见屠绍闯入那院子后，便再无动静，无论是屠绍还是和尚们都没有声息了。等了一会儿，人影再次耸动：“施主，对面的施主听得到吗？请循着声音……”

杜玉手背上鸡皮疙瘩骤起，他觉得这院子里的“和尚”表现也极其怪异，在这白马寺内果然就没有任何正常的东西。

他没有再做停留，而是绕开院子，往方丈院走去。当务之急是找到谢千寻，至于这院子背后到底是什么，可以留在找到谢千寻之后再去探讨。

在前往方丈院的途中，杜玉再次听到了那猪妖的沉重的脚步声，那猪妖离他所在的别院只有一墙之隔，杜玉能清晰地听到它发出的喘息声。好在二者之间的院子并不互通，那猪妖好像无法破坏墙壁，暂且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