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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下的谁吃？”韩与肖明知故问。

沈文轩嘿嘿地笑着，“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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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大的甜品店里挤着一群女孩子，穿着统一的服装，可能也是刚参加完一个活动，年纪都不大，估计是初中生。

沈文轩一开始也没在意，专心致志地挑选口味，到底是要夏威夷果仁的，还是要蜂蜜糖霜的，好难选，薄荷牛奶也不错。

结果他听见一个细细软软的女孩子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

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哥哥。”

沈文轩下意识回了下头，但人家喊的不是他。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百褶裙和白色t恤的女孩子，有点怯生生地在叫韩与肖。

韩与肖有点惊讶，应了一声，正好排到沈文轩买冰淇淋了，韩与肖问她，“你要什么口味的？”

那女生明显开心了一下，自己掏出零钱包，“我自己来就好。”

但韩与肖最终还是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给沈文轩一个给那女生。

沈文轩咬着冰淇淋，有点好奇地看着韩与肖，等他介绍。

“我妹妹，韩梓柔。”又牵了沈文轩的手，对他妹妹简单说了声，“我朋友。”

沈文轩有点奇怪，他还真没怎么见过韩与肖的亲戚，因为韩与肖父母都是独生子女，堂亲表亲离得都比较远，来往不多。

“哥哥我明年就也上高中了，现在在二中念书，”韩梓柔咬着雪糕，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在初二六班。哥哥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

韩与肖“嗯”了一声。

韩梓柔的朋友已经在喊她走了，她有点不舍地看了韩与肖一眼，“那哥哥我走了。”

她迟疑了一下，又很小声地，飞快说了句，“哥哥你最近生活费够不够啊，爸爸说可以给你再打点。”

她说这句话是很窘迫的，脸颊飞红，像是有点难受。

“够的，”韩与肖虽然没有笑，声音却很温和，“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韩梓柔点点头，和他们俩再见，跟朋友一起出去了。

随后沈文轩和韩与肖也出了冰淇淋店，在树荫底下坐着，沈文轩吃了几口冰淇淋就塞给韩与肖了。他想着那女生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问道，“那是你哪个妹妹啊？堂妹还表妹。”

韩与肖垂着眼睛，“都不是。”

“是我有一半血缘的亲妹妹。”韩与肖有点嘲讽地勾了一下嘴角，“同父异母的那种。”

沈文轩不说话了。

他刚刚还对那个女孩子挺有好感的，觉得难得看见韩与肖有亲近的亲戚。可是如今再回想起来，他却想起了那个女生的手上挂着一个细细的玫瑰金的链子，他看见班里的女孩子戴过，一条两千多。

沈文轩的手指在长椅上抠了一下，他觉得他的肠胃又揪在一起了。

那个女孩本身可能没什么错，看上去对韩与肖也很仰慕亲近。

但是一想到过去的烈日炎炎底下，韩与肖还在打工，这个初二的女孩却随手带着一条两千多的手链，沈文轩咬着嘴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不是对韩梓柔，是对他素未谋面的，韩与肖的父亲。

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这样区分明显地对自己一双儿女。

韩与肖握住了沈文轩的手，他慢慢地啃着冰淇淋的那一层脆皮，仿佛随意地说道。

“其实她，韩梓柔，人挺好的，好得都不太像我爸能养出的女儿，小时候还偷偷给我塞她的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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