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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时念，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却是在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念听不懂。

“别墅、庄园、火宅，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些，时念愣住了。

别墅？

庄园？

火灾？

那明明都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傅司言怎么会知道？

从小到大，她就反反复复地做同一个梦。

很多时候醒来就忘了，很多时候还记得一些。

但无可否认，都是在同一个场景里穿梭，好像迷宫一样，她永远都醒不来，也逃不脱。

如果就像算命说的，或许就是她前世的记忆。

她就从来没有和谁倾诉过，只有自己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时念很惊讶，“你……你调查了我吗？”

可是，可是她的身份履历只有时家夫妇的收养史，再往前，那就是福利院，可是福利院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她才哪里来。

只是捡到她的时候，她全身都破破烂烂，完全脏的不成样子。

那个时候，院长来以为她死了，没气了。

可她却也活了下来。

而后，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忘了，把六岁以前的所有记忆都忘了。

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跑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念字，固执地不愿意要院长给她取的新名字，于是福利院的人都喊她‘念念’

后来被时家夫妇收养，她也一直都坚持要这个名字。

这些，难道傅司言都去查了一遍吗？

“我取过小时候你带的那所福利院了。”傅司言一锤定音。

时念彻底愣住。

他去过了？

“院长告诉我，他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很小，穿着非常昂贵的裙子，身上更是脏兮兮的，看着非常地可怜，但是把你洗干净了之后，才发现你根本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可是问了你以后，发现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仔细一看，你的裙子还有被火烧的痕迹。”

傅司言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一边说，他一边牵起时念的手，感受这她身上的颤栗，继续道：

“小姐，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甚至把自己也忘记了。”

“都怪我，怪我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那天的火灾开始，我有好好地护住你，就不会让你遭受这些……”

只要一想到，他捧在手心的女孩是如何从火灾里跑出来，更是靠着自己纤细的双腿走出那片庄园，冒着身后的火光，和前途的未知离开，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把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他的心就无比地痛。

她那个时候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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