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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廊下的陆昭昭,心中涌起无尽的恨意,她颤抖着手指,指着陆昭昭,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良栖严厉的眼神制止。
陆良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从未想过家中会闹出如此大的乱子,不仅让陆家的颜面扫地,还引来了大理寺的人。
他强压着怒火,转身对管家说道:“家母年迈,还需让大理寺的人通融通融,在相府中问话,可否?”
陆良栖扶着老太太,脚步沉重地往前厅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老太太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回廊中回荡。
陆昭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身旁的芸香轻声说道:“第一步已经成了。”
芸香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小姐,慎刑司那边来信,只说王妈妈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并未提及旁人的死讯,万一查不出来,老夫人回来后岂不是会更加嚣张?”
陆昭昭轻轻摇了摇头:“要的就是查不出来。
这次查案只是引蛇出洞,她若是心虚,事后自然会掩盖证据,顺便找我算账。”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几位官员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这桩突如其来的案件。
“大人,这陆府老夫人的案子有些棘手啊,证据口供都不明晰,单凭慎刑司里那虔婆几句话,就要当命案来查吗?”
一位年轻的官员皱着眉头问。
“我看估计又是神仙打架,咱们这群小鬼遭殃。”
另一位官员咋舌,一眼便看出了其中门道。
“既然慎刑司那边有些口供,林小将军也明说要大张旗鼓地办,咱们也只能去查。”
大理寺卿微微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吩咐下边的人注意分寸,别得罪相府,把流程走完就行。”
在陆府,老太太被安顿在前厅后,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陆良栖站在一旁,看到老太太如此害怕,心一沉。
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母亲的,若是当真冤枉了她,她早摆出不沾尘世的慈祥模样了,可现在倒像是——在害怕。
不知道那命案究竟是死了谁,陆良栖压下心中怀疑,只得先保住母亲,保住相府的名声,等外人走了再议其他。
“母亲,您跟我说实话,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良栖语气沉重地问道。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说道:“二十年前,我……我确实做了一件错事。
但那也是为了陆家,为了我们陆家的名声!”
老太太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忆那段不堪的过往,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二十年前,你爹有个叫景明的幕僚,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一时糊涂,竟做出了一些丑事……”
“您、您……父亲他是宰相啊,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陆良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质问。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会有这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老太太呜呜哭着,没给出回答。
陆良栖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继续听老太太说下去。
“后来,事情快要败露了,我怕影响陆家的名声,怕老爷知道后会休了我。
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一时冲动,杀了他。”
老太太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可那也是为了陆家啊!
良栖,你要相信娘,娘都是为了这个家。”
陆良栖握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羞耻,又为自己的父亲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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