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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马老六请求打头阵297（第1页）

老高头和他的傻弟弟、两个伙计，早躲到菜窖里，他以为李青山他们去了屯口打阵枪就会离开了，没想到李青山他们又返回来，隐约听到斜巴愣的说话声，心里暗暗叫苦，却又不敢出去。

马老六率崽子追上来，临近屯子各家住房前，都是开阔地，而对方在房顶上，居高临下，胡子都讲究枪头子功夫，即枪法，打阵地战不是强项，分散开来，各自为战，零打碎敲，沉着射击，绝对是有杀伤力的，马老六所带的崽子接连出现伤亡，只能停止进攻。

有崽子提醒说，这工夫机枪能派上用场。

马老六这才想到机枪，因为绺子只有一挺机枪，过江龙当成宝贝，舍不得用，平时睡觉都放在身边，他喊过一个崽子，让他回去向过江龙请求，把机枪扛过来，崽子刚要走，过江龙身边的一个崽子跑来，传下过江龙的话，让马老六把崽子撤回到屯口，马老六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传话的崽子又重复一遍，还说过江龙的意思是围而不攻。

高岗上，过江龙坐在石头，崽子递过个随身携带的小水壶，他拧开盖，喝了一口，又剥开个咸鸭蛋，原来壶里装的白酒，一口鸭蛋一口酒，喝得有滋有味。

马老六脸上淌着汗水，纵马跑上来，飞身下马，急切地问道：

“大当家的，咋回事儿，咋不打了？”

过江龙把水壶递过来说：“来，整一口，润润嗓子。”

马老六也不客气，拿过水壶，喝了一大口，用手抹过嘴巴说：

“大当家的，那帮兔崽子退到屯里，都上天了，我正寻思把碎嘴子扛上去，一突突，把他们都从天上打下来，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完事了。”

过江龙捋了捋胡须说：“老六啊，咱们二百多弟兄，收拾眼前这三十几口人

还不手拿把掐的，可收拾他们又能咋的？九响枪不还在亮甲台上？”

马老六说：“是啊，九响枪没来，咱有啥儿招啊！”

“他不来，咱们想法儿逼着他来呢？”过江龙也是临时改变主意的，说：“咱们要是围而不打，九响枪他能见死不救吗？你别小看这三十几口人，真的没了，那对九响枪来说可就伤筋动骨了，他想缓一半会儿都缓不过来呀！”

马老六说：“可是九响枪上哪儿去知道他的人被咱们围在小磨屯了呀？咱们派人去告诉他，他能信吗？”

过江龙说：“这好办，刚才我咱们不是逮住他们一个受伤的崽子吗，给他匹马，让他回去报信儿。”

马老六心有不甘地说：“大当家的，要不我把屯里这些人收拾了，咱们再给九响枪送信儿？”

过江龙笑了，说：“你把眼前这些人收拾干净了，他还能来了吗？老六，咱们来求财的，不是求气的，我知道你跟九响枪手下那个斜巴愣有底火，可底火归底火，总不能误了绺子的大事儿吧！”

马老六说：“大当家的，你也知道我，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一个斜巴愣，他算个吊啊，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我是怕九响枪不来，那不白白耽误咱们工夫了。”

过江龙说：“放心吧，咱们等到晚上，要是九响枪不来，咱们再动手，去吧，让崽子把带来的干粮分给大伙儿先打个尖，歇息，歇息，记住我的话，围而不攻，明白了吗？”

马老六摇摇头，表示不解其意，其实，他就是明白了过江龙的心事，也装着听不懂，为什么？最简单的原因，那就现在斜巴愣被转在里面，他怎么会忘记他与斜巴愣的一枪之仇，现在是报仇的好机会，他怎能放过，所以，才请求过江龙让他去打头阵。

过江龙说：“你是个明白人啊，跟我也不是一年两年，我求啥儿？不，咱们绺子求啥儿？咱们是求财，不求命，一条人命值几个钱？行了，你就听我的吧，先去稳住阵脚，回头再说下一步。”

马老六应声下去。

再说柳如飞，与九响枪同时离开台子，在台子下的岔路口分手，九响枪率队奔向欢喜岭，他带一个崽子打马前往望云山，李大眼珠子要随他去，他没有同意，那样容易让九响枪猜疑两人逃离了亮甲台，为消除九响枪的疑心，他向九响枪提出派一个崽子陪伴，因为要走夜路，他赤手空拳，有个带枪的崽子，可防下野兽，九响枪正有此意，把白玉全手下最得力，枪法最好的哑巴派给柳如飞，说是保护柳如飞，其实还是对柳如飞不放心。

夜色漆黑，翻山越岭，若有路，两匹马一前一后颠跑着，没有路，只能慢行，

有时遇到沟壑，还得下马牵着缰绳过去，一夜奔波，东方露出鱼肚白，两人来到

望云山脚下。

望云山以高耸而著名，多年前，柳如飞与师傅曾来这里打猎，也曾登上这座最高峰，站在上前，确有一览众山小之感，犹如脚底踩着群山云海，周围的景色非常的壮观，也许就是因山高林密，这里几乎没有人家。

柳如飞坐在马上，放眼望去，他知道林中虎肯定不会把绺子的营寨安扎在山的顶端，上下不方便，更何况一个绺子吃喝拉撒睡事儿多了，按说应该扎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山洼处或半山腰，在山里寻一个几十人的住处，这难不倒猎人出身的柳如飞，最简单就是看人走马踩过的地方，也就是山里人说的茅草道，还有一个方法鸟聚集地方，因为有人，就有鸟吃的食物，认定好方向，他和哑巴向前走了没有多远，拐过一个山弯，发现一片林中里的木愣房，急忙下马，贸然闯入，若被误认撞山的，很容易挨黑枪，要是喊山报号，距离远，很难听到，他想了想，冲哑巴比划几下。

哑巴看着柳如飞手势，并不解其意，这一路上两人没有时间交流，也没法交流，在亮甲台时，两人打过几次照面，哑巴因为不能说话，对所有人表现都是冷漠的，柳如飞当然也不例外。

柳如飞指着哑巴腰间的匣子枪，又比划几下，意思让他把枪抽出来。

哑巴指了指柳如飞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柳如飞这才想起来，哑巴虽不会说话，但能听见人说话，他笑了笑，说：

“对呀，你不会说话，能听到说话呀，你瞧我，对不起了老弟，你把枪举起来，往天上打两枪，好让里面的人听到。”

哑巴明白了，抽出匣子枪，往裤腿上一蹭，划开机头，即保险，手一抬冲天空连放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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