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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挑唆508（第1页）
关福堂坐在椅子上把身子往后一仰，呵呵一笑，说：“无辜百姓？这个老鸨子要是无辜百姓，咱们这城里就没有百姓了，说到丁大下巴打了老鸨子一个嘴巴，就是打她十个，你为这嘴巴去找丁大下巴，能说得出口吗？老张啊，老张，你到警察署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书生气咋就甩不掉了呢！”
张连升太了解关福堂了，知道关福堂老奸巨滑，他也不想求关福堂，可是不求关福堂又能求谁呢，以他与关福堂的关系，没想到遭到这样的婉拒，他实在心有不甘地说：
“署长，照您这么说，咱们明知道丁大下巴通匪，也拿他无可奈何呗？”
关福堂说：“我还是那句话，关键是人证，没抓到那两个胡子，说啥儿都是白扯。”
张连升不无哀怨地说：“你署长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儿？算了，就当我没说，唉！我这警察，不，我这秘书当的是真窝囊啊！”
关福堂见张连升转身要走，忙说：“哎，哎，老张，老张，忙啥儿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张连升停住脚，嘟哝说：“说不说不也是那么回事儿。”
关福堂背后被人称为老面兜，意思说他是好脾气，果然，他听见张连升怪责的话，也装着没听见，说：
“你不是说丁大下巴通匪吗？”
张连升没言语，他不想重复这句废话了。
关福堂说：“你当秘书应该知道啊，咱们警察署主要是负责城内的治安，只要城里不出事儿，咱们就高枕无忧了，你说的那两个胡子是城外来的，现在咱们警察署不是有专门负责城外匪情的部门吗！”
张连升似乎茅塞顿开，说：“署长，您说的是调查科？”
关福堂指着张连升笑说：“你呀，有病乱投医，这事儿就不该找我。”
张连升说：“对，对，是应该找调查科，可是我……我人微言轻，我去找韩立功，那家伙儿不一定能买我的账啊，您是署长，您要是给他下命令，不，您给他打个招呼，那份量不一样儿啊！”
关福堂沉思说：“这个招呼我不是不能打，可是老张啊，你想过没有，咱们警察署谁不知道你和‘香粉楼’是咋回事儿啊，我要是插上一脚，韩立功还不得寻思我拿了‘香粉楼’多少好处，回头这小子往省警察厅打我个小报告，你说我犯得上犯不上？所以说呀，这事儿还是你自个儿去找他好，我看你俩儿平时关系处得还行，他不能拨你的面子。”
张连升还是缺少自信，说：“我去能行吗？”
关福堂说：“你这个书生啊，脑袋就不会灵活些？”
张连升听了关福堂这圆滑之语，脑子似乎有点开窍了，从署长办公室出来，思忖再三，以送文件之名，来见韩立功，文件下面放有一根金条，这也多亏关福堂点化他的，若不然，他都想不出这一招儿。
韩立功坐在办公桌后，拿起文件，自然看到金条，一愣，问道：
“张秘书，你也太马大哈了，这文件里裹着东西，你都不知道。”
张连升笑着说：“这是送给你的。”
韩立功不禁愣住，而且还惊住了，说：“送给我？张秘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张连升说：“韩科长，你看我跟你开过玩笑吗？你先把金条收起来吧，我……我知道你肯定得说无功不受禄，我……我是有事儿求你。”
韩立功拿起金条，摆弄说：“是不是‘香粉楼’那档子事儿啊？”
张连升举起大母指，称赞说：“韩科长，不愧是调查科长，啥事儿都瞒不过你的法眼，这‘香粉楼’咋说呢？或许你也知道，‘香粉楼’的老鸨子，是我亲戚，出了事儿，找到我，咱好歹也是个警察，也不能看着不管啊！”
韩立功旁敲侧击地说：“这老鸨子是不是你亲戚，啥儿亲戚，别人不清楚，调查科要是也弄不清楚，那可就不是调查科了。”
张连升拱手作揖笑说：“韩科长，心照不宣，心照不宣，有的事儿咱们就不往明里说了。”
韩立功隐讳地一笑说：“那咱们就撂下别的话题，说说那两个胡子呗？”
张连升说：“对，对，说胡子，哎呀，韩科长，你能认定那两人是胡子，这说明你的调查科已调查清楚了。”
韩立功说：“调查科不就是干这个活儿吗，这两人不但是胡子，还不是一般的胡子，其中一人是九响枪绺子的三炮头。”
张连升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说：“啊，三炮头？在胡子绺子里敢称炮头的，那都是胡子头儿啊，韩科长，这么说你肯定知道胡子是谁领到那‘香粉楼’的吧？丁大下巴，丁家大院的大管家。”
韩长功说：“我当然知道是丁大下巴了，这个三炮头跟丁家大院早就有来往，去年，我曾把这个三炮头逮住了，关在审讯室里，可是还没等审呢，丁家大院派来驻军的顾连长，找到咱们关署长，二话没说，把人给放了。”
张连升说：“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呀，谁都知道啊，但没想到你抓的那个人就是这个三炮头啊？哎呀，你说当时咋把他放了呢！”
韩立功说：“我放了他，那是我放的吗？当时我是死活不同意放人，那个顾连长上门抢人，跟我们都动上枪了，我本以为咱们的关署长能为我们撑腰，可是没想到他……”
张连升同情地摆手说：“别提咱们的关署长了，他那人……不说了，不说了，我是他的秘书，不能背后叨咕他……哎，我说韩科长，难道丁家大院就不知道那人是九响枪绺子的三炮头吗？”
韩立功说：“你笨寻思啊，能不知道吗？”
张连升说：“那这丁家大院……不，咱不说丁家大院，就说那个丁大下巴，他暗通土匪，这罪名早就该给他定下来了。”
韩立功说：“啥儿罪名不罪名啊，丁家大院跟胡子之间的事儿多了去了，我们调查科长都掌握，只是不能跟你细说，至于丁大下巴，不用他狐假虎威臭嘚瑟，我就准备拿他做突破口，早晚得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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