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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9页）

&esp;&esp;他是一个有自己想法、有自己思维、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你无法操控一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说服，可说服这个技能，偏偏是你最差的。

&esp;&esp;外头下起雨，雨打檐窗。

&esp;&esp;你喜欢平和的雨，不喜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的大暴雨。

&esp;&esp;同样是雨水，一个令你沉静，一个使你更感焦心。

&esp;&esp;这老天非要与你作对，你心情不好，祂还给你倒盆冰水。

&esp;&esp;鱼对水很挑剔的。

&esp;&esp;什么也想不出来。

&esp;&esp;眉弓紧锁，双目凝视窗外自桌灯反射回来的雨光，耳边净是震慑天地之恸哭，与磅礴的雷。

&esp;&esp;又湿，又痛。

&esp;&esp;曾经失去过的左腿如今又在暴雨中被灼烧，那场爆炸远没有结束，乔鲁诺为你制造的这条腿跟假的一样，你抚摸起那被尖利空气侵袭的关节处，讨厌这喜怒无常、神经质似的二月天。

&esp;&esp;天空在下猩红色的虫雨。

&esp;&esp;房屋被虫子掩埋，你在漆黑的夜坐了一整宿，太阳的温度烧退血虫，腿部骨肉的疼痛才好些。

&esp;&esp;精神浑浑噩噩。

&esp;&esp;吃了好多棒棒糖，感觉牙齿要坏掉了。每当这时，精神会清醒一些，就开始想要快点结束。

&esp;&esp;你也不知道是要结束什么。

&esp;&esp;是昏暗的天，血腥的地，亦或是昏迷的意识、螺旋一般的时间？

&esp;&esp;沙子又在响，莎啦啦，窸窣窣。不再是远远的，拥堵在耳朵里。沙子撒在大脑里，干扰你的认知，你好想把脑壳锤烂，将里面的沙子倾倒出去。

&esp;&esp;倒计时愈来愈近。

&esp;&esp;眼睛细数离三月底还余多久，天地在倒旋。

&esp;&esp;烟灰色，大雨将城市笼上一层灰。也许是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四周雾蒙蒙，光也是灰色，太阳也是灰。

&esp;&esp;总是被邻居先生捡回去，脚好像不能动了，总是走不回家。

&esp;&esp;『别哭了……』邻居先生擦你的脸，『看着真可怜人，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啊。』

&esp;&esp;你蜷缩成一团，身体打成卷，腿在阴湿的天气中还很痛。

&esp;&esp;邻居先生陪在你身边睡觉。

&esp;&esp;你什么也没法说。

&esp;&esp;二月底，你再次踏入那家餐厅，一切都很熟悉，黑手党们正在那桌吃饭。

&esp;&esp;你站到布加拉提身后，布加拉提回过头，他们都很震惊。

&esp;&esp;『你怎么来了？』米斯达首先开口，『我不会出幻觉了吧？！你居然会主动找我们？！』

&esp;&esp;『怎么了啊，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纳兰迦担忧地问，『没休息好吗？』

&esp;&esp;一个月没见面，他们一点没变。

&esp;&esp;『我有事要说。』你道。

&esp;&esp;布加拉提给你拉来一张椅子，问你要喝点什么，你摇头，这里又没热的。

&esp;&esp;好久没说话，纳兰迦问你要说什么。

&esp;&esp;大脑要分裂一样，沙子吵得你无法组织语言，耳膜内部都是雪花屏的音效，你喘几口气，说自己有一项任务。

&esp;&esp;『任务？』

&esp;&esp;『拯救世界。』

&esp;&esp;“？？？”

&esp;&esp;他们都一脸“你在说什么？”、“你脑子没问题吧？”。

&esp;&esp;有问题。大脑的确出现了问题，是从哪里、从何时开始的，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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