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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哀（第2页）

顾湮城觉得大家的眼神有些异样，心头就升起不好的预感，撑着胳膊就坐起来，本来想要跟大家打声招呼，但是话涌上喉头却有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就像是什么堵住了一样。

顾湮城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轻浮的挪过去，瞧着众人躲避着他的眼神，双拳不由得握紧。

顾珩也听到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说道：“爹爹，你终于醒了。娘亲睡得好香都不理我，你来跟她说说话，她就能醒了。”

顾湮城的脚步就是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紧抿着唇走到儿子身边，看着地上相思蜷成一团的身体，他本以为自己会失控，可是就这样看着却像是一下子镇定下来，嘴角居然还勾起一个微笑，缓缓的说道：“你娘亲定是累了，你别打扰她。”

周围的人听着这话，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就连宿杏琴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可惜。好好一个家庭，幸幸福福的，谁知道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顾湮城。”孟朝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他一直看着顾湮城不顺眼，但是此时看着他的笑他却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孟朝，你有话等会儿说，我先跟小端儿打个招呼。”顾湮城用手推开孟朝，朝着顾珩的身边走去。

孟朝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瞧着顾湮城手劲不大，但是孟朝却感受到了他压抑的表面下的恐惧跟紧张。想要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有些话有些事别人说来怎么都像是虚伪的。

芙蕖红了眼眶，索性背过身去。樊昊轻轻的站在妹子身边安慰他，秦郃羽还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细细看还是能看出悲戚之色。

顾惜城坐在顾珩的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相思的神情幽幽暗暗，让人看不分明。

顾湮城这会儿竟像是没看到顾惜城坐在顾珩的身边一样，径自在儿子的另一边坐下，拿出寻常基本上用不到的帕子，用凝水术将帕子打湿，然后一点点的给相思擦拭乌黑的脸。因为是被雷劈的，所以相思通体乌黑，这会儿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容颜。

顾珩看着他爹，一时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爹爹……”

虽然百余岁的人了，可是这说哭就哭的架势，再加上他的外面，周遭的人都觉得心都碎了。

“你娘亲可不喜欢你哭，她醒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赶紧擦干净了。”

“爹爹，娘亲她已经……”

“我知道你娘睡着了，嘘，你别吵她，被人吵醒她会很生气，你娘的起*气一向很大。”

芙蕖忍不住的哽咽出声，忙用手捂了嘴。樊昊回头看了一眼顾湮城，种种叹口气面带不忍，咬咬牙正欲说话，却听到秦郃羽说道：“顾道友，请节哀。宿前辈已经为秦道友查看过，呼吸心跳皆已断绝，你还有儿子，保重！”

大家为秦郃羽的胆量点个赞，眼神都落在顾湮城的身上。

“我娘亲没死……”顾珩觉得他娘亲跟死亡怎么能扯山关系呢，但是随着墨辛跟玲珑塔一个都没出现，他知道也许这是事实吗，只是不愿意接受。

“家妻命大的很，怎么就会有事。经历多少次危险她都能化险为夷，这次必然也不会例外，秦道友不了解家妻的遭遇，所以不清楚也是可以原谅的。”顾湮城手中的帕子已经乌黑，但是相思的面容却变得白希起来，就跟往日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顾湮城，这是真的，小端儿她真的是走了。”孟朝道。

“我知道你对她好，一直想让她离开我，你的话我是不信的。”

孟朝：……

从未有一刻，顾湮城会认为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相思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她虽然一直走衰运但是最后总能逢凶化吉，这次一定也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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